Category Archives: 大农村月子记

【9】Can REDD save the forest?

 

【明明应该是六月七日发布的日志】

第九个月的主题当然是学术。

二月份的时候老板就说让我参加CAG,the annual meeting of Canadian association of Geographers。因为committee member 德哥刚来我们系任教,受命主持其中一个ABM的session。不然之前Ray告诫过我说在CAG上讲ABM底下的人都听不懂的,AAG还差不多(AAG有关ABM的section持续了两天)。老板当时问我做个poster怎么样,我考虑了一下,脑残的说,要不还是做个presentation吧。后来发现当时自告奋勇的我是有多“无知者无畏”和“不自量力”。

这个会议也让我意识到了自己有多严重的procrastination。proposal很早就写好了,却一直不去动手调程序,觉得应该没有那么难搞定。在这种盲目的自信和懒惰中迎来了最后一个月的苦逼生活。还好有ray(我那几天跟ray发了大概一百多封邮件。。。)和吴龑还有其他人的帮忙,在报告的前两天跑出了实验结果。也因此意识到很多idea是好,但是在具体执行过程中编程的困难;以及反之,编程时可以产生的一些新的idea。交相辉映?互为促进?

初写proposal时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测测那种价钱最合适补偿农民。实验进行中才意识到“从上至下”的宏观计算和“从下至上”的模拟之间可能产生的巨大差别。用经济学原理计算出来的农民肯接受的补偿价格要远远高于模拟时能够产生作用的补偿价格。虽然我也希望能够给农民更多补偿,但是当经费有限或者发达国家以“太贵”为借口时,我们可以拿出模拟的结果为例证驳斥这种说法。当然,模拟还是有很多需要验证/改进的地方的。

后来和老板还有德哥商量,按我自己的想法就是越快出文章越好。老板是老好人,什么都OK,德哥就不行了,直接来了一句“我们都知道这个实验的内容是不够出文章的”。德哥,我不关心第一篇文章的质量啊,555。。。这么一来我想趁热打铁出文章的斗志又没有了。

总之,还是斗志不够,自我管理能力不够。

【8】Parenting

【明明应该是五月七日发布的日志】

不知不觉进入了加拿大的夏天,小草绿了,小花开了,遍地的蒲公英,满树的红桃花,风景美如画,词语真贫乏。

在这样一个夏天里,因为她爸要回国,傻姑bella同学暂居我家整整一个月,于是我就提前体会了一把当家长的酸甜苦辣。

1,养娃之苦

bella在我家的时候正好过了她的一岁生日,由于是拉布拉多和德国牧羊犬的混血,加上还是个puppy,格外活泼好动,运动量巨大,用同学和我老板的话说是“that dog is crazy, full of energy”。早上傍晚半夜各遛一次,早上和半夜不少于半个小时,傍晚那次因为草坪上经常有很多狗狗,所以就放她玩至少一个小时。饶是如此,bella同学回家之后还是不安分,会叼着球跑到你面前让你丢球跟她玩。有时在草坪上跟别的狗狗追逐一两个小时,累到回家就整个趴在地上大喘气,我和室友以为可以轻松一下了,没一会儿她就又活蹦乱跳的往你身上扑了。

有段时间室友不在,我还要准备一周之后的报告,每天被程序折磨的痛苦不堪,还有一个人照顾她的重任。有一天晚上骑车回去,遛bella一个小时,做饭,11点左右又冒雨骑车往学校赶,继续调程序,到半夜两点再骑车回去。这边大农村跟北京不一样,天一黑,路上没人没车,只有松鼠和星光。后来骑那些个大上坡的时候也不知道脸上是雨水还是泪。第二天早上九点跟导师有会,遛完bella准备出门,傻姑同学不知道发什么疯,追着我跑出来,拉都拉不回去。多亏有邻居joel帮忙,才hold住她,关进了屋。因为这一闹,就特别急的骑车往学校赶,在ring road上拐弯时没减速整个人从车上摔了出去。坐在地上傻了30秒,爬不起来。有司机停下了问我“are you okay?”,除了回答”i’m alright, thanks”,还能说什么,您能帮我带狗吗,您能帮我写程序吗?爬起来继续往办公室骑,还不能哭,因为马上要开会。

单亲妈妈真的不好当,不是谁都能成为女超人。

2,养育之乐

有一天想要去咖啡馆享受一个悠闲的下午,锁门的时候bella一如既往的趴在窗口用忧郁的小眼神瞅着我。于是在咖啡馆里,我的脑海里全是她那小眼神和可怜兮兮的模样,不到一个小时就受不了,赶紧回家了。去上学的时候留她一个人在家还好,可是我要出去玩,留她一个人在家就总是特别愧疚。心里有个东西需要你记挂着,即使分量不是那么重,也总是在你心里,吃不香,玩不high,“陌上花开缓缓归”么。

最开始的时候不习惯看电视或者吃饭时总有个毛茸茸热乎乎的“生物”、“东西”或者“别人”在你旁边蹭来蹭去;也不习惯一开门就有个庞然大物冲出来扑到你身上;更不忍心每天晚上睡觉关门时,bella总是可怜兮兮的在房门口蹭来蹭去试图进屋跟你一起睡(尽管一直到最后我都不知道晚上她怎么睡觉的)。可是她爸把她接走后的头几天,开门时再也没有期待,出门时亦不再有牵挂,淡淡的觉得心头空落落的。

这就是所谓的“永远的牵挂”吗?

3,邻居之善-side effects

后来带bella出去的时候,已经可以记得这个neighbourhood的所有狗狗的名字,常常跟他们的主人打招呼问好。我记得从东欧过来的john和他的两岁的狗狗mika,mika是猎犬,永远一副女王范儿,每次都自己叼着球优雅的跑大圈,bella就在后面哼哧哼哧的跟着追,狼狈的要死,却怎么都追不上。还有一个加拿大大叔david和他的狗marlo,七个月的金色拉布拉多,一岁之后就会被送去成为导盲犬。david听说我们是babysitting之后,就专门从家里拿了好多狗玩具,每次如果碰见我们都会帮我们遛bella多一会儿。还有一个大叔,我不记得他的名字了,坚持带我去走了旁边的woods,太美了,我后来专门去走过好多次,还在那里认识了trillium。

有一回bella自己从我们家后院跳出去了,我穿着拖鞋和睡衣就冲了出去,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开林肯加长的邻居老爷爷主动说,我开车带你们在这附近转转,你这样跑要找到什么时候。我们开车在neighborhood里转了一圈又一圈,bella被车撞倒在血泊里的画面,bella找不到家变成流浪狗的画面,许效回来骂我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播放。过了漫长的时间,终于在一家人门口看见了被拴在门口的bella。原来两个大姐看见bella乱跑,就合力拽住了她。但是因为狗链上没有电话,地址也是许效家的,所以只好把狗狗拴在门口,等着主人来找。我跑过去一把抱住了bella,傻姑还茫然不知的在那里活蹦乱跳,让我哭笑不得。

第二天我买了蛋糕去答谢开车的爷爷和那两位帮我们拽住傻姑的大姐。爷爷家好认,因为门口有加长林肯车,可是因为太激动,却忘记了那两位大姐的地址。找了一圈,还敲开了几家的门,未果,后来就自己把蛋糕给吃了。姗琪说她后来遛bella的时候还被那两个大姐认出来了,结果也没记住她们家地址。

所以要找房子的时候,想想这么好的neighborhood舍不得,就决定继续在这里住下了。

4,担忧

我问了好多朋友,说,我觉得我对bella的照顾,是责任多于爱,那种发自内心的爱。我会担心她是否吃好睡好开心了,但是是基于父母的义务,而不是主动自发的那种感情。如果她乖乖的,我会非常高兴;如果她不听话,我会很严厉的训斥她。那万一我以后对自己的小孩儿也是责任多于爱怎么办?要是他们表现的不好,我就不爱他们了怎么办?墨西哥大姐说,有时候责任和爱是连在一起的,你没法真正分开他们;况且你知道bella只在你们家待一个月,潜意识里知道不能放太多感情进去。巴基斯坦大姐说,哦,怀孕的时候荷尔蒙一分泌,你就明白所有的事情都不一样了。三哥也说,for sure you’ll love your own children.

好吧,我就这么希望吧。

傻姑bella,希望你跟你爸爸住的开心,你未来的老妈会发自内心的爱你。

 

【7】虚怀若谷

看,拖拉机不仅能拉猪还能拉人去枫糖节,要学着接受啊亲!

看,拖拉机不仅能拉猪还能拉人去枫糖节,要学着接受啊亲!

其实三月份的主题应该是“切忌刚愎自用”,或者更简单的讲,要能接受不同事物、想法、意见。虚怀若谷这个词可能也不对,欢迎提供纠正意见(我还专门查了该成语的意思,不仅英文没有练好,中文也退步了)。

之前跟同学聊天的时候说到“文商指数”——人们接受、适应不同文化的能力,加拿大国民的文商指数全球排名第一,这当然和加拿大是移民国家的背景分不开。作为在加拿大生活了七个月的我,也渐渐开始学会平心静气的接受不少cultural shock甚至academic shock了。

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会不由自主的评判别的文化,是和中德混血heidi聊起西式早午餐这个话题。我当时皱着眉头问“为什么你们要在早上吃那么油腻的土豆呢?”,潜意识里认为西人果然肠胃更厉害且不会像我们做精致的各色早点。Heidi说,这是我们的习惯呀,以前农民要出去做工,早上出门前吃土豆会很管饱。这是个多么合情合理的原因啊,在我了解它之前为什么要在心里鄙视耐饿的土豆呢。。。

第二次是跟韩裔tutor的一次对话。前两个星期滑铁卢天气非常抽风,直接从冬天过渡到了夏天(今天又下雪了,暂时就不吐槽这个天气随机播放的2B城市了)。我只一个周末没有见到tutor,再看见她时她已经黑得像刚去了一趟非洲。我很惊讶(其实有点嫌弃)的问她怎么变得这么黑了,她说不知道呀,没注意就这样了,语气轻松愉悦,一点也不像我们晒黑后大惊小怪的样子。我其实知道北美这边流行”美黑“,在多伦多出生的我tutor肯定更是taned的爱好者,只是一时没忍住嘴快就问出了那个问题。关键是后来小组讨论的时候,一个香港背景的CBC说”啊,怎么会有人想要美白?!“。。。

说起来咱们祖国一直强调自己是多民族融合的国度,但其实汉族的同化力实在强大,我猜测大概由于我们不允许”特立独行“的事物或者行为以及人的存在。从小受这种教育长大的我,不仅理所当然的长成了一个”面目模糊“的”好学生“,更是认为所有的事情都应当和我的”饮食习惯“、对”美“的看法相同。但其实多元化才是发展的基础呀,不然我们干嘛拯救基因库,又为什么强调多学科综合,甚至连agent在做选择时也是不同偏好才使平均utility更高呢。

除了这些,最近因为读了几篇导师给的文章,所以对我博士研究的ABM也有了一点观念上的转变。我一直认为土地利用模拟一定要跟现实做对比,不能反映现实的模型不是好模型,不能被generalize的决策规则不是好的规则。所以以前读文章的时候总是纠结于ABM的验证环节的缺失和先天不足,以及即使做现实的模拟,结果也总是差强人意,甚至都不优于随机的模型结果。。不过现在已经开始慢慢接受这第三种科学方法了,我的理解就是试着通过现有的样本、案例、经验、理解做出在这种情况下最合理的假设,或者最好的模拟结果,对于导致这种结果的过程,我们可以怀着信心和信念,因为人类和环境的复杂性,我们看到的感知到的永远是受限制的。而且与其他科学研究以推理演绎、归纳总结为方法和Occam’s razor为指导思想不同的是,ABM是试图尽力反映人类的交互和人类环境交互的混乱性。。所以我们永远无法将所有的可能性考虑进来,提出一个简单的人类决策规则,建立一个完美的ABM模型。

reading list还很长,code也很多,同志仍需努力。学术之路,最重要的大概就是虚怀若谷了吧。

特别鸣谢:教授同学

 

【6】分手33天

之所以选择方尖碑作为主题,是因为之前在电视剧(Bones有很多镜头)和电影(尤其是战争片或者政府阴谋片)中一直看到它,是美国的国家形象代表之一;回来之后再在电视上看到它,心里就有隐隐的开心说:哈,这里我去过。

【再不写就可以6和7直接合并了】

第六个月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除了旅行和会议其他都记不太清楚了。【所以一定要及时记笔记啊及时!】

分手33天的时候,虽然最佳男闺蜜依然没有表白,但是却迎来了我的美东之行!所以瞬间就原地满血复活了(虽然之前就已经好了)。

到了美国,才明白为什么去年申请的时候陈栋小弟一直说,能到美国,即使是排名不好的学校,也比加拿大好。华盛顿、费城、纽约和波士顿,每个城市的气质都那么独特、鲜明;加拿大的小镇暂且不提,至少多伦多这个最大的城市给我的感觉是没有什么特色的,希望今后去蒙特利尔的时候可以改变对加拿大的这个印象。而且回来的时候过境,一到加拿大这边,灯火就昏暗了很多,不得不承认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美国之行让我再次重拾之前自己的一个信念:我虽然一直没有一个很明确的梦想或者目标,但是却一直慢慢接近几年前心中的一些小梦想们——比如大四的时候和大一时自己崇拜的学姐那样获得了某称号(现在看来真是不算个事儿的称号);或者当年觉得地理学最殿堂级的会议AAG,现在终于也可以置身会场了(事实证明AAG就是水版social);而那种平常只能在电视剧画面中看到的建筑,终于也能亲自一睹其风采了!所以,即使没有什么明确的大梦想,不过只要慢慢努力,大部分心底小小的希翼都是可以实现的。

美东之行还有一个收获(说出来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不过是自己的博客嘛),就是发现了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非常非常温柔体贴才好。大概是自己性格太硬了的原因,才会偏好这样的人。能明白这一点也很难得呐。

回到滑铁卢的那个晚上是凌晨2点,狂风大作,室友和其男友开着车去接我,顿时有了回家的感觉。虽然与父母远隔重洋,不过正因为有朋友关心,这个住了6个月的城市也暂时有了归属的错觉吧。

美东详情请看另外篇幅!

【5】一万里外的春节

这是第一次不在家人身边过春节。不能跟爸爸妈妈一起看春晚,打麻将,吃我们叫做“饺子”的馄饨,也没有热闹的烟花爆竹。往年一些不值一提的“年味”,最终促使我一大早爬起来在网上看春晚直播,似乎这样就可以离爸爸妈妈近一点。

春节是个奇怪的节日,可以催生各种情绪和决定。比如我们酝酿很久的分手,比如我思乡、后悔、厌学、伤心的各种情绪。

其实25周岁的生日恰逢除夕,许效师兄一屋人还给我买了个特别漂亮的草莓蛋糕,在教授家吃火锅,淼哥点了很多蜡烛,姗琪送了我爱的酒,连tutor还请我吃了块蛋糕。很多值得高兴的细节和祝福,即使是又老了一岁。20岁的tutor说:很多时候我都忘了你比大很多(you’re way much older than me)。我就当是恭维吧:心态依旧年轻,永远的18岁。

年轻的时候总是不顾种种限制去爱,只觉得遵从自己的心意就是至上理想。可是毕竟已经25岁了,连木清都说,以前总觉得房车什么的离自己很遥远,但现在终于毕业要工作了,才发现这些是迫在眉睫的危机。于我,大概是应该要考虑下一次恋爱将来能否走入婚姻了吧。

重新活过来,是在凌晨两点热闹的club,在师兄肩膀上哭得地动山摇,哭得眼妆花的一塌糊涂,哭着说我讨厌这个地方,哭着说我要回家。

一切已经走上正轨,我说这将是我在这个地方最后一次由着性子大哭。

【4】生日快乐,教授!

一月恰逢两位摩羯同学生日,趁教授搬家的日子,在我们家布置了一个惊喜party。

我烤了个classic new york cheesecake(其实也只会这一种)送给教授。配方分享一下:

原料:sour cream, cream cheese, butter, sugar, vanilla (optional), egg,

1、超市买一个9inch的派饼(带crust的);烤箱预热325华氏度;

2、在大碗里打两个鸡蛋,3/4 cup的sour cream,1 table spoon 的vanilla,中速搅拌均匀;

3、再加入8oz的cream cheese(就是一条,250g),适量的白糖,和一table spoon的butter,低速搅拌均匀;

4、倒入买的派饼中,放进烤箱烤50-60mins,至表面有金黄;

5、可以在上面加一些topping,比如樱桃酱或者草莓酱;放冰箱。

cheese cake

——————————————————————

还做了一盘沙其玛:

原料:棉花糖,butter,rice crisp

1、在大碗中放入棉花糖和butter,用微波炉高火熔化;(这时候很像我们小时候吃的搅搅糖)

2、倒入rice crisp,搅拌均匀;

3、在烤盘底部涂抹黄油,倒入拌好的rice,按压紧实;

4、凉了之后切片。

——————————————————————

旧年的最后一天,我们第一次自己动手包饺子,我负责剁馅(猪肉香菇大葱和牛肉芹菜),姗琪和面,大家一起包。

吃完饺子接着打升级,打得太开心以至于忘记了时间,等到我们出发的时候已经11:30了。一路开车狂奔到了city hall,远远的就往人群跑去,可惜只来得及在马路对面和他们一起倒数。

有一对情侣很幸福的接吻,我和姗琪拥抱了一下,互道了新年快乐。

你好,2012!你会陪着我到世界尽头么?

————————————————————————————

最后的福利:子孙满堂的教授

子孙满堂

[3] 生命太过脆弱

还没有到三个月期限,只是今晚感触太多,虽然term paper的死线临头,还是忍不住打开记录一下。

今天接连听到三个死讯。

1)老者——安然离世

中午看见印度姑娘akansha坐在她老板Paul的门口等着见他,于是过去简单的聊了两句。她说周末的时候grandpa passed away了,所以她正在改签圣诞回家的机票日期,想尽快赶回去。我除了说i’m sorry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自己明明经历过这些。

两年前的此时,我亲爱的外公离世。当时父母甚至还对我隐瞒消息,是表哥偷偷告诉我的。我记得自己大哭着跑去售票处买回家的火车票,因为要赶上第三天凌晨的火化,虽然已经从北京到了武汉,可是还是只能在武汉火车站等半夜的绿皮车回襄樊。绿皮车没有空调,在车上只能靠努力蜷缩起来保持体温。也因此,认清了,或者说对当时那段失败的感情彻底死心了。

不过这段经历也有温暖的记忆。王冠去偏远的青山火车站接我,然后陪着我等半夜那趟回家的火车。在绿皮车上科大也一直给我发短信给我安慰。所以说啊,朋友是远比失败的恋人靠谱的。

我的父母是最小的孩子,所以如今我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已纷纷离世。多羡慕幸运的你们仍然拥有机会略尽孝道。

2)胚胎——未曾看到这个世界

国庆的时候听说此地某师兄的老婆怀孕了,我非常替他们高兴,小孩子总是惹人疼爱的,让死气沉沉的loo村可以活泼起来。

因为没有多少机会可以见面,所以晚上跟他们室友一起吃饭的时候,还高兴的问起来,XX姐的肚子可以看出来了吗?结果听说因为胚胎发育不良,被医生建议堕胎了。

虽然该同学一直说第一胎流产的话,其实是排毒,对第二胎有好处。可是心里忽然觉得凄凉,为什么这个胚胎连看一眼世界的机会都没有呢?

3)幼童——殇逝

晚上回来,妈妈在QQ上跟我说,我四岁的侄儿,尹家的长孙,周日去了,因为误喝了农药。

这是最震惊的一个消息。

我见这个侄儿的次数不多,因为总是在外求学,每次见到他都惊觉又长大了一截。但是我记得他是个机灵的小孩,最近的一次见面就是暑假在家亲戚大聚会的时候,还留有一张合影。我刚来加拿大的时候,还和他在微信上通过话。

结果就这样不在了。

哥哥嫂子该有多伤心啊。

且不说毒奶粉和瘦肉精的危害,单说人体本身:从精子与卵细胞结合成为健康的胚胎不易,怀胎十月不易(刚才和某人通电话才知道暑假见过的一个大肚子的姐姐也流产了),甚至养育幼儿也是不易。

所以说生命太过脆弱,要格外珍惜。

珍惜在loo村剩下的45个月,珍惜亲人和朋友,珍惜生活,珍惜生命。

祝各位平安幸福!

 

 

 

[2]“一个人就是一支队伍”

其实这篇文章应该11月7号po出来的,不过拖延症已经如此严重的我,能今天写就不错了(阿Q精神呀)。

索姐姐和教授一直说出国的头三个月是最兴奋的,不会觉得想家。但我特别不争气的在一个月之后就陆陆续续的开始崩溃了。

第一次是某周三下午去mall里碰见一位特别可亲的老爷爷和他的妻子,当他们说“我们已经结婚53年了”“你有我们的爱支持你”的时候,就华丽丽的泪奔了。帝国主义大农村真的不好混,可是我喜欢他们随随便便就叫你“oh, honey”的亲昵。

oh, honey, here is your coffee, enjoy!”,

oh, honey, give them a few more days.”,

Oh, Honey, you have the most beautiful smile!”,

oh, honey, you can ask me everything, cause I know you are new here.”

只是一声声honey叫的再亲热,终究是英语,带不出中文的婉转悠扬。

第二次是一个周六晚上,丢了重要的东西,一个人走在黑漆漆冷冰冰的大街上,给教授打电话,第一句就哭起来了。我特别感激教授斩钉截铁的说:“不会丢的!”,“会适应的!”,“都会好起来的!”;他告诉我既然自己选了这条艰难的道路,慢慢下走去,再回头看,就会拥有战无不胜的力量;他说你还需要继续磨练,但是熬过了这个冬天,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周四跟tutor看电影的时候,她跟我说有一门课上教授讲东西方文化差异,说北美人强调individual,但是东方人常常以family为整体。之前我一直认为我们这一代人,是独立甚至到了偶尔自私的境地,但是来了加拿大之后,才意识到家人、朋友中的自己,才是完整的、自在的自己。所谓“群体记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或者说东方人骨子里的“集体”意识是无法被轻易取代的。

不过,崩溃了两次之后,经教授的鼓励,明显就好多了。天生的傻大姐性格,被同学形容为“真是性格决定命运”,我则用古龙的话来替自己精神喊话:

“爱笑的女人,运气都不会太差。”

 

[1]枫叶红了

如同胶卷,洗出来才知道买错了;出国读博这一步,也只有迈出了,才知道是不是走对了。

来加拿大已经整整一个月了,并没有觉得太大不适应,一切都还是有点安静的、默默的新鲜;最不习惯的其实是他们都叫我Yue,而不是豆豆,大豆,豆儿;周围有很多中国同学帮忙,比如教授、我室友,有时候如果不主动,是可以一整天不讲英文的;和导师每周上课见一次,再单独聊一次文献,他说你会议报告的PPT和文章如果是你做的,就应该有你的名字,而不是你硕士导师的名字;两年前给硕导写的physical geography of China,现在又被要求改,看到那120页的英文和无数comments,想到这本书付梓的时候,将不会有我的任何信息,就始终懒得动笔;课堂的reading也慢慢多了起来,办公室一个中国小伙,本科和我一届,却明年就可以毕业了,深深觉得压力大。

有时候骑着车从学校回家,看到路旁的野花野草在夕阳下随风摇曳,湖面闪着粼粼波光,小松鼠跳来跳去,鹅群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都会咧嘴微笑,北美大农村生活的确安逸;跟妈妈用QQ语音,跟朋友随时微信,跟老范也可以便宜的通话,只是偶尔思念还是会异常凶猛的来袭。

还有47个月,加油,大豆!